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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陈出新:印花税法征求意见

作者:许文 来源:中国财经报 发布时间:2018-11-06

  11月1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公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法(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征求意见稿》),这是今年在城市维护建设税之后发布税法征求意见稿的第二个税种,在2020年前全面落实税收法定原则的要求上又前进了一步。

  现行印花税暂行条例是1988年颁布实施的,至今已有30年的时间,属于现行税种中少数没有修订暂行条例的老税种之一。这虽然反映了印花税制度的合理性和稳定性,但其不适应国内经济社会发展趋势的表现也逐步突出。《征求意见稿》在暂行条例的基础上,既保留了原印花税制度中的合理性部分,也针对运行中存在的税目设置老化、税率结构不优化、优惠政策有待规范、征管制度需统一等问题,基于经济社会等各方面的发展情况进行了完善。总体看,《征求意见稿》推陈出新,具有多个方面的亮点。

  一是重新设置税目,减少征管争议。现行印花税暂行条例对经济合同的税目设置是基于1982年实施的经济合同法,在1999年颁行的新合同法对合同类型重新划分后,印花税税目设置与合同法规定相脱节的问题一直存在。《征求意见稿》在保持现行征收范围的同时,基于新合同法及相关法律对税目进行了调整,除将融资租赁合同单立出来,也修改了购销合同等名称。印花税税目与合同法保持一致,将更有利于清晰地界定印花税征收范围和具体对象,减少合同类型判定和税率适用等方面的争议。

  二是优化税率结构,减轻企业负担。《征求意见稿》在维持现行多档比例税率和定额税率水平的同时,调整了两项税率。即对原加工承揽合同、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货物运输合同的适用税率进行了简并,由万分之五降为万分之三,这也有助于减少合同类型和税率适用上的争议。同时,将已经实施的对营业账簿减半按万分之二点五征收印花税和对其他账簿免征印花税的优惠政策,在立法中进行了明确。总体看,印花税通过简并税率和实施减税,降低了企业税负。

  三是规范了减免税政策,积极发挥调控作用。《征求意见稿》在暂行条例及其实施细则规定的减免税政策基础上,通过归并现行实施的部分性质类似的减免税政策,规定了六种免税情形。免税政策涉及到三农、教育、金融、小微企业、住房、公用事业等方面,分别对应着避免双重征税,支持农业发展、特定主体融资、公共事业发展和国防建设,以及促进民生等目的。与暂行条例相比,印花税法增加了减免税项目,并在具体政策调控对象上也有所扩大。通过在税法中确定更多长期性的减免税政策,有助于稳定纳税人预期,充分发挥印花税的调控作用。

  四是统一了纳税方式,提升纳税便利度。现行印花税主要采用自行计算、自行购花、自行贴花的“三自纳税”方式,同时也实施按期申报纳税的方式。“三自纳税”方式具有降低征管成本和增强纳税人意识、法律责任的积极作用,但随着现代信息技术的发展,一方面出现了大量电子凭证,自行贴花方式难以执行;另一方面,金税三期和互联网技术的进一步完善,纳税人的网上申报已更为便捷,在这种情况下,“三自纳税”的优点已不再突出。对普通印花税统一实行按期申报纳税的方式,不仅可以规范征管程序,也更有利于方便纳税人。

  五是完善了纳税期限、地点等制度。现行印花税暂行条例规定的纳税期限规定为:应纳税凭证应当于书立或者领受时贴花,对纳税人申请按期汇总缴纳有着最长期限不得超过1个月的规定。但对于纳税人采用“三自纳税”方式,实践中贴花的时间会大大延长,导致纳税期限规定形同虚设。同时,暂行条例中没有规定印花税的纳税地点,尽管实践中一般实行就地纳税,但由于缺乏明确规定,容易带来纳税申报和征管中的争议。此次《征求意见稿》重新规定了纳税期限和明确纳税地点,有助于减少这方面的争议。此外,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中的“凡多贴印花税票者,不得申请退税或者抵用”的规定,与税收征管法的规定是相抵触的。《征求意见稿》中明确了税款补缴和退还的规定:“已缴纳印花税的凭证所载价款或者报酬减少的,纳税人可以向主管税务机关申请退还印花税税款”,符合保护纳税人合法权益的要求。

  此外,对《征求意见稿》中部分制度规定,笔者有如下建议:

  一是进一步优化印花税税率结构。印花税对权利许可证照实行5元贴花的定额税率,该税率从1988年至今已有30年,如果考虑这期间的通货膨胀等因素,其实际税负已大大降低。同时,对买卖合同按支付价款的万分之三征收,并实行购销的双边征收,对于部分购销金额巨大的企业而言,税收负担较重。“取轻用宏”是印花税应一直坚持的设计理念,建议进一步完善相关税目的税率水平,应适度提高定额税率和降低买卖合同的税率。上述有增有减的印花税税率调整,能够总体上保证印花税的税负稳定。

  二是进一步完善和规范印花税优惠政策。初步统计,现行实施的印花税优惠政策约有50多条,其中包括对企业重组改制的优惠政策。考虑到重组改制等在当前经济社会条件下发生较多的情况,为避免对企业的正常经济活动形成障碍,应在立法时明确对企业重组改制的免税的情形。同时,《征求意见稿》也授权国务院可以规定其他减免印花税情形,建议借助印花税立法契机,对目前众多的优惠政策加以清理和规范。

  (作者系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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