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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线被阳光照亮(散文诗) 心中风铃

作者:周庆荣 来源:中国财经报 发布时间:2020-08-10

  黎明的心

  任何黑暗,都会有坐在黑暗中的人。

  你是否有明天,取决于你是否具有一颗黎明的心。

  八月的第二个凌晨,闪电在窗外舞蹈,雷声如重锤,击打着沉闷的夏夜。

  此刻,我灭灯独坐。

  那些漫步的、蹒跚的、疾走如飞的,都是我在白天看到的行走方式。那些开花的、结果的,以及被不断修理的植物篱笆,事物在各司其职。

  远处田野里的庄稼和粮仓在交谈,我愿意被我看到的一切鼓舞。

  在黑暗中,我想着自己没有看到的人们之间的互相热爱,它是密不示人的铭文,是黑暗中的力量。

  是的,闪电是黎明的引信。

  多年以后,我会记起这次黎明前的独坐。

  雷雨交加,这是每个人一生中必须经历的考验。

  

  壁前心语

    ——观戴卫画《达摩面壁》

  面壁岂能只为思过?因为人生最好无过。

  我们这般平常人,都曾经做过壁前人。

  达摩是面壁的先行者,壁上文不能生硬冷僻,繁体字不宜过多。

  把常用字选择好,它们有着芸芸众生的体温。如果写成一篇文章,文章中定能读出田舍、稻谷和麦地。读出声来,人们听到了蝉鸣其时,鸡犬相闻。

  达摩面壁,思绪万千。

  佛语不诳,从此不再缅怀落叶,不再让众生寂寞如圣贤。

  以佛光照亮新绿,壁上的常用字随意组合,每个人都把日子写成了生动的人间烟火,每个人的生命都没有轻易地虚度,他们不曾叹息。

  达摩面壁,戴卫作画。我是深夜的饮者,我也面壁。

  不为留名,只期冀在寻常的街头巷尾和野径垄上,留下我的足迹。

  

  断垣上的掌印

  风攀过断垣,呼啸而去。

  初冬下午的阳光调整焦距,我看到一枚掌印深嵌在墙壁。

  时光里总有一些烙印,它是无名者留给未来的旗帜。

  掌上的生命线长而散乱,虽然生活注定充满艰辛,但平凡者意志坚定。智慧线和事业线已经模糊,这验证了历史档案中永远有一部分内容属于沉默。

  爱情线被阳光照亮。

  我一直相信,真实而生动的爱应该在这样的人手里。

  城墙中那些与功名利禄有关的构成,是已经坍塌与风化的部分。

  凡举旗者,在冬天请来这里,看看被阳光照亮的这枚掌印。

  

  山脉K线图

  我仔细地看这段山脉,左高右低的时候,我决定翻过一道山。

  夕阳照向东边,飞鸟的翅膀被阳光镀红。

  我在山的这一面再看,秋天的形状除去落叶,我看到红枫的表达。山形左低右高,关于未来的走势,突然发生转折。

  有人在春天投资,持有成长性的树木。有人在夏天最热烈的时候撤退,他们误判山脉的坚定。

  右边最高处,我看到一簇簇枫树红得让人惊喜。只有会看山的人,才能忘记深渊。

  投机主义者摘下金黄的柿子,他们走进谷底,在山溪边散步。

  在山谷看山脉,峰峦叠起的景象使我警惕股票的K线。

  岩石挺拔,用一寸寸的身体买进高度;山形严重下切时,石头们没有团结在一起,这个时候,总有山溪流过,为了行人不遭遇悬崖的绝望。

  更多的情况下,山脉连绵、起伏,如同日常的人群。

  我在别处曾经看到大大小小的山洞和山体被剥削的模样,我痛恨老鼠仓和人为的灾难。

  文字写到这里的时候,已是山谷的子夜。

  我以酒代茶,走出房间,站在山谷安静的黑暗里。

  一抬头,望见山脉省略一切色彩斑斓的气候,它黑魆魆的影像是夜晚里多么坚强的存在。

  我只看它的最高处,然后看到满天的繁星。

  真正的K线是山脉的脊梁,它在光明里,更在黑暗中。

  它在牧夜人的心上。

  

  抒情的逻辑性

  还未成熟的果实从枝头掉落,这一场景被我目睹。

  仲夏之时的狂风暴雨,它只是环境的布景,不是让果实失去成熟结果的唯一作用力。

  比如,一个月后才会真正成熟的李子,它们今天洒落一地。每一个李子的肌肤上,仿佛梨花带雨。

  事物自发抒情,或者配合抒情,其结果必然是:情未浓透,却已物是人非。

  狂风暴雨是真的,五个小时后,天空一轮明月也是真的。

  我在月下缓缓踱步,抒情的逻辑性多么像人间上空的月,此前,风雨飘摇,电闪雷鸣。

  所有的……

  所有的爱可以一起来,潮水终要上岸。所有的恨应当按时消失,潮水会从岸边撤离。

  人生要去掉一个最高分和一个最低分,让爱恨不交加。剩下的就是寻常的沙滩。

  就是芸芸众生,就是海盐一样的咸和沙滩上足印的从容,就是一只海鸥飞走,一群海燕飞来。

  就是一个都市和一个村庄共同分享的傍晚,就是一块庄稼地边上的一次葬礼或者婚庆队伍的喜乐之行。

  就是理论和实践的把盏言欢。

  就是强权对俗常生命的检讨,就是任何一次离开都会等到归来。

  

  泰山与日出

  可以登上绝顶,但别的山不小。

  一切的往事留在山下,在高高的山峰上,我们只面向未来。未来是永恒的提醒啊,心里只有自己的人,一定像山头松动的石头,也许一阵轻风就让他滚回原地。

  忘记曾经的惆怅,惆怅里故作玄虚的脸,你在充满灰尘的地方因为灰尘的赞美而喜悦。我此刻想到的是未来,未来正和初升的太阳一起问候我站立的山峰。

  山峰有伟大的名字,它是泰山。

  雾仿佛日出时的考验,一些人中途回去,看不到日出就不能留在山顶?我骄傲,我是留下来的人。

  我爱雾中的信心,边上的树伸出手臂,它想握住太阳的手。我也想握,握它永远的升起,握它的豪迈与坚定。

  我非常想表达我在高高的泰山顶看到日出时的心情,心里应该只有太阳,夜的暗与暗中的故作聪明,成为我必须鄙视的内容。

  在泰山顶,我在,众山可以不小。这里的日出不允许利欲熏心,也就是说,对待万事万物首先需要彼此尊重。这一感悟让我有勇气与龌龊的人远离,我呼唤的庄严在高高的泰山顶上。

  泰山,爱在高处。

  我是不会恨的人,在泰山,所以我不能低。

  同时不能低的是刚刚升起的太阳,它红,红了山上,也温暖了山下。

  (周庆荣,笔名老风,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大诗歌》主编、《星星·散文诗》名誉主编、《诗潮》编委。曾获2015年《芳草》第四届汉语诗歌双年奖、2016年《星星》第二届散文诗大奖、第二届刘章诗歌奖、第七届中国“冰心散文奖”和2019两岸诗会桂冠诗人奖。)

  

  《林外呜鸠春雨歇》 余东升/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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