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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家住农村,从小就可以和各种花草亲密接触。
阳春三月,空气清新,田间地头各种不知名的野花野草密密地拥挤着,互不相让,它们好像谁也不愿错过这春天的好时光。在果园,梨花、桃花、杏花,白的,粉的、红的,各展芳容,打造出一片春日的斑斓;菜地里,油菜花是最常见的,那亮油油的绿色和鲜艳艳的黄色,交相辉映,在湛蓝的天空下,在妩媚的春光中,直逼你的眼。
在地上随意拾起一朵落花,闭上眼睛闻一闻,一股清香从鼻尖渗入心田,自己就像拥有了整个春天。
不经意间,从田间、果园、菜地走过,头上、身上直至脚上,都会沾满花粉,满衣飘香。
少年时期,离开了农村,搬到县城居住。远离了田野,直接接触花草的机会少了。
在那个“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开始吟诵有关花的诗词歌赋。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年少的我为这种意境痴迷;“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多愁的我同样为花谢花飞而伤感;“无力蔷薇带雨低,多情蝴蝶趁花飞。”一支娇艳欲滴的蔷薇会弄得我心神不宁好几日。
长大后,来到省城读书,在那个花季的年龄,在灿烂的春光下,在人流如织的城市的花海中,演绎着风花雪月的故事。
青春如花的我,喜欢做着花一般五彩的梦,我喜欢那样的梦,明明知道你已为我跋涉千里,却又觉你我才初初相遇。
成年后,我找到了自己的一方天地,那个真正属于我的家。
在那个温暖的港湾,在春光四射的季节,我会用一个古色古香的花盆种上一颗蝴蝶兰,感觉那玫瑰色的蝴蝶在眼前蹁跹起舞;在盛夏的夜空,窗台边飘来一缕茉莉的幽香,顿感一份凉意透心田;在“无边落木萧萧下”的秋季,窗前的菊花正迎着秋风傲霜而立。
在喜庆的年夜,茶几上的水仙正吐芬芳,修长的叶片和挺直的花茎临波独立,那淡雅的清香弥漫在室内。在热闹而又充满红色的年味中,恒久的馨香让人多一份宁静与淡泊。
在所有的花儿都已谢幕,光秃秃的树枝叉丫于空旷的天空下,这时,我也会临窗伫立,守候一场冬雪的到来。
注视着窗外的雪花,欣赏着那一片片从天而降、上下翻飞的白色精灵在广袤的空中展现优美的舞姿,我想每一片雪花一定是春夏秋冬所有日子里开过的花在凋零之后的灵魂所化,在这个寒冷又寂寞的季节,以这样一种美丽的方式和我做最后的诀别。凝神望着这一切,我心中充满着一种空灵。
现在,我温馨的花园早已增添了一朵极具生命力,同时也是世界上最美的花,那便是我的孩子。不是吗?他正是一朵正在蓬勃生长而又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我用全部的爱心、细心和耐心在培育着他,守护着他,在所有走过的日子,我和他一起观旭日东升,看夕阳西下,和他一起感受风雨,欣赏彩虹。
览过一路的风景,有喜有忧;看过无数的花开花落,有笑有泪。
我无法做到看庭前花开花落,荣辱不惊;望天上云卷云舒,去留无意。一朵带雨的蔷薇还是会引得我驻足凝神。生命如花,在悠悠岁月中,我愿意永远拥有那颗不眠的“花”心,让春天永驻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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